張志剛,前行政會議成員,現任智庫組織「一國兩制研究中心」總裁。張志剛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,分別獲授學士及碩士學位,文章常見於本港各大傳媒,著有《悲劇,悲香港》及《風雨聲中》等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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測謊機與彈弓手
測謊機與彈弓手

日前NowTV新聞報道有關鍾庭耀進行反對派去留的民調,其文字版的大標題如下:「民研:民主派去留問卷有效識別說謊者 結果會準確」。除看其大標題之外,亦留意鍾庭耀自己在當日記者會上的原話內容,鍾的回應分別是:「有朋友問,如果好簡單淨係問幾題題目,會唔會畀人呃㗎?當然我哋都會解釋,如果真係要呃,我哋都無辦法,希望唔係!但係因為我哋進行嘅問卷係一個相對長嘅問卷,所以有好多題目係互相印證,喺需要嘅時候可以做一啲檢測。」之後鍾再接受NowTV的訪問補充:「似乎一切都很正常,得到的成功樣本數目相當正常。隨機抽樣調查的好處,你打算說謊都未必抽中;抽中很多人,每人都說謊,需要一個大型動員過程。」NowTV新聞的大題不是鍾庭耀的原話,但結合其前後兩段解說,NowTV新聞的大標題,應該是準確總結了鍾庭耀的意思,那就是民調有辦法把說謊者揪出來。


民調問題看不到有測謊功能


由日前NowTV新聞的大標題,回帶到數年前的報道。2015 年11 月23 日《蘋果日報》一大標題是「選民亂答 冀擾建制部署」,其內文報道如下:「建制派可動用龐大資源做票站調查,進行配票工程。支持民主的選民就只能略施小計反擊。有選民自發向建制背景票站調查亂答一通,希望擾亂對手。」2016 年9 月1 日「立場新聞」報道,鍾庭耀接受商台節目《在晴朗的一天出發》時表示:「咁多年來我哋都係非常尊重選民、市民,佢願唔願意答,但最好唔好亂答,因為呢個始終係誠信問題。如果有憂慮,唔答,非常之好,冇所謂,佢嘅選擇啫。但喺過去嚟講,我哋同傳媒合作,非常之擔心呢啲唔準確嘅數字,即係你講假嘅,或者唔答嘅,最後影響一到10 點半,我哋估計個贏輸嘛,基於一啲有水分或者唔準確嘅數據,我係憂慮嘅。所以都希望解決呢個問題。」


在4年前,鍾庭耀因為有選民選擇亂答,而憂慮會令到數據「有水分」和「唔準確」;而4 年後的今天,鍾庭耀又認為自己有辦法把說謊者揪出來。鍾庭耀在4年間,是否掌握了新技術,可以在民調內加進一部測謊機,個人不得而知。如果有的話,也希望鍾庭耀公開這部測謊機的運作,公諸同好。


如果只看問題本身,個人看不到有測謊的功能,因為民調的受訪者是免費、義務地去答民調機構的問卷,所以問卷一般不能太長,也不能涉及敏感的個人資料,和接受測謊機的人士,如疑犯,或起碼嫌疑人接受測謊的工作完全不同。只要回答時,個人投入當是毛孟靜的粉絲,回答幾條政治上表態的問題,輕鬆過關,又有何難哉!


今次鍾庭耀面對的反對聲音,不止是傳統建制派的支持者,同時包括反對派中反對留任的人士。到他們地盤看看留言,其取態是一清二楚,他們會如何玩,大家可以自己猜。以他們的水平,鍾庭耀那幾條問卷題目,對他們絕對是幼稚園考試的難度,就算以我這樣的老實人,也應該可以騙得過去。


「留任」「辭任」兩種問法 安排不尋常


鍾庭耀這部測謊機是否管用,留待他本人去滿足讀者,而他公布的問題,則肯定是暗藏殺着,可容變通。


個人從網上取得其問題,問題是「留任」和「辭任」一齊問(訪問員會問其中一條),這種安排已經不尋常。因為這類型的問題,應該好像議會的動議一樣,問「去」就問「去」,問「留」就問「留」,為何要有兩種問法?如果以個人意見,留任是順理成章,這15人要搞民調,就應該問「走」,問題是市民是否支持他們走,然後設一定門檻,那就簡單直接。


問去留 不應加「一半半」選項


雙重問題還不是殺着所在,精彩的是在答案,答案分為:「好支持」、「幾支持」、「一半半」、「幾反對」、「好反對」,另外再加「唔知/難講」和「拒答」。撇除不表態的,表面上是5 項,但「支持」和「反對」一分為二,以作程度識別,但二者又可以合一。在「支持」和「反對」之外,還有一項「一半半」,亦即是三大選項。


這是一個簡單的算術題,選項愈多,回應愈分散,所以加進「一半半」為選項,就算不出現「兩頭小,中間大」的趨中效應,支持和反對的比率,也一定有所減少,也就是較難過半。


如果是問一般感受,加「一半半」是可以理解,例如鍾太問鍾生,「鍾唔鍾意去日本旅行?」鍾生可以答:「一半半。」但如果是涉及決定,例如:「聖誕假去唔去日本旅行?」鍾生就不應該答「一半半」。因為這樣答,鍾太必定追問:「咁去定唔去?」鍾生只能答「去」,或者「唔去」。


如果問反對派去留的問題,就是「決定」的問題,應該二選一,去就去,留就留,不應加「一半半」。而加了「一半半」之後,去和留兩條問題,確定的答案都非常可能不過半。客觀的後果,就是任君選擇。如果毛孟靜想留,那就參考叫佢走的那一條的支持比例,如果不過半的話,那就可以改口留下來,反正那個門檻拗來拗去,龍門也搬來搬去,兩條問題6個答案,幾乎肯定沒有主流意見。六神無主,那就自己(又或其老闆)到時定其去留!


原文轉載自《明報》 2020年9月24日


原圖:RTHK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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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論

  • 梁特頭號粉絲
    梁特頭號粉絲
    3週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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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upport speakout hk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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