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志剛,前行政會議成員,現任智庫組織「一國兩制研究中心」總裁。張志剛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,分別獲授學士及碩士學位,文章常見於本港各大傳媒,著有《悲劇,悲香港》及《風雨聲中》等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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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民過半香港玩完
泛民過半香港玩完

今屆立法會的選情,大概可以用一個「亂」字來形容。這一個「亂」字,當然可以體現在選舉論壇的進行過程之上;而在實際的選情,由「超級區議會」至5個分區直選,大概都出現這樣的一個現象,那就是除了領前的一兩個又或者兩三個候選人有明顯的優勢之外,其餘的議席都是處於一個大混戰的狀態。這種情况下,就是選舉仍然存在非常高的不確定性,因為選舉受許多偶發和情緒的因素影響,在起碼一半直選議席是在非常接近的情况下,選舉的結果可能跟之前的選舉有所不同。

以前的選情比今屆明朗,發揮了比例代表制的特點,就是大部分議席都比較明朗清晰,只有最後一席難以確定,所以大家都只是在博取最後一席來決定政治版圖。但今屆選舉往往是一半議席陷入苦戰混戰,8人爭4席已是常態。

對於泛民主派而言,戴耀廷之前提出的「雷動計劃」,其操作方面當然是錯漏百出,本欄之前已經撰文指出,而本人的觀點也得到戴耀廷認同,但戴的目標就非常明確,就是要為泛民爭取立法會過半議席,在香港政治場上取得發球權。

泛民在下一屆立法會內取得過半議席,是不是一個可能達到的目標?達到與否,不是戴耀廷個人一廂情願就可以決定;但在今屆選舉的客觀亂局之中,就不能抹煞這一個機會。我們由現屆的版圖來做起點,建制42席,泛民28席。泛民從建制手中取得8席或起碼7席,是不是絕無可能?

首先盤點一下分區直選的35席。我們不妨用兩個不同的分析工具去檢討一下。

建制直選最壞得12 席

首先是從得票去劃分。一些政治學者過去提出所謂「六四比」。在過去的立法會選舉中是多次出現的現象,後來建制稍有增長,力量大致可以拉近至四成半對五成半。如果以此來劃分,泛民可以合理地取得20席,建制是15席。上屆建制取得17席,是結合眾多幸運因素而成,否則最多只得15席。而幸運之神可以由上屆眷顧建制,到今屆鍾愛泛民。如果建制今屆遇上一些有欠幸運的因素,那由正兩席變成負兩席,那就只能取得13席。十年河東、十年河西,誰說得準!如果在反對派炒作港獨議題,又或者再有一些爆炸性的反建制議題在最後兩三天出現,又或有大量不滿意現狀的年輕人投票,推高了投票率,而令到五成五對四成五的比率改變,推回六對四的比率,那建制取得13席,甚至12席,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
從另一個角度分析,建制的力量如果削弱,那最直接的就是體現在建制5區上屆取得的最後一席。如果建制每區少得七八千票,而這些票將反映在取得最後議席的候選人身上。那得而復失,減少5席,最後只得回12席。這和之前以得票劃分議席的計算結果,其實也是相去不遠。所以,建制在分區直選由17席跌到12席,是最壞的情况,但也是不可以抹煞的情况。

如果直選建制失利,那「超級區議會」「泛民三、建制二」的格局大概維持,建制只是守和,無法扳回一局。

泛民多取7 席非不可能

至於功能組別之中,泛民採取遍地開花的策略,強攻多個建制議席,部分更有建制分裂內鬥的現象;而在過去10多年的發展,泛民對選民眾多的功能議席,是逐步蠶食,已先後攻破多個組別。如果今屆在功能組別再下兩城,那泛民整體就多取7 席,雖然未過半,但已經是一半一半平手。如果建制派堅持出任立法會主席一職,那就是35對34的局面,變相泛民過半了。况且建制派只是一個鬆散的組合,內裏包括眾多團體,他們的利益有時甚至互相對抗矛盾,難以調和。在這些矛盾衝突下,泛民更加容易一攻而破。所以,不要說泛民在過半或一半半,就算接近一半,也可以成功控制立法會。

出現這種泛民多取7席的機會是不能否定的,尤其是在目前的紛亂之局。民情在有計劃的煽動下,有可能出現船遇上一個大風浪時,大部分人一齊走向一邊而出現不能挽回的翻側。而這種最後關頭的擺動,在台灣政局屢見不鮮,一旦泛民結集了若干個有利的因素而互相作用,多取7席,那香港將會出現全新的政局。

第一步就是把大家在選舉論壇所看到的「亂」搬入議會,立法會由本來的「亂」變成「亂上加亂」。而因為泛民變相取得過半議席,他們的殺手鐧不再是阻人前進或者拉布,而是以癱瘓議會來跟政府討價還價,變相造成「立法主導」,除非換入泛民的主張,否則任何事都叫停,立法全由泛民控制, 「立法主導」也就變成「泛民主導」。泛民沒有興趣去選特首,操控了立法會,其政治目的已達。由過去版權條例和醫委會改革方案來看,泛民又受最激進的一小撮人影響,最後立法會主導就變成最激進主導,香港玩完喇!

(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)

原文轉載自《明報》2016年08月31日

原圖:大公報

(本文純屬作者個人意見,不代表『港人講地』立場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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