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早應對3座政策大山 防患未然
及早應對3座政策大山 防患未然

本文作者為言論自由行行政總裁黃永


特首選舉正式完結,接下來就是籌組下屆特區政府,直面政治挑戰。然而,危機總是在沒有預警下發生,正如上屆政府本打算克服「地產霸權」,結果一場反國民教育抗爭,令社會不斷放大內地與香港矛盾;又如現屆政府原以為通過「一地兩檢」棘手,最後過程卻尚算順利,反而那條技術含量甚高、兼以協助被害人家庭出發的《逃犯條例》修訂,竟演變出黑暴,並最終發展至今日之境。

正因如此,下屆政府在「通關」和「加快房屋供應」這兩大難題上,估計總可以做出一些成績,或至低限度能夠恰當地做好公眾期望管理;倒是以下3個問題,卻有機會因為官員專注不足或處理手法不夠深入,而突變成為危機:

(一)內部問題:公務員改革替換形式--李家超的政綱起首表明,將提升管治能力,並增強統籌執行,但觀乎坊間反應與政黨批評,似乎皆有把問題簡化為「政務官因循程序而礙事」及「AO不夠愛國」之輿論導向;又有意見提出,官僚如不達標,應加強懲處,以及引入考核機制。

倘換政務職系 需時長難度高

正如本欄3月底的分析,箇中關鍵在於AO乃程序和公文的專家,新班子若打算繞過現有制度,換走原先由政務職系負責的崗位,改由其他人頂上,往往說易行難,畢竟有關經驗其實相當專門(公文用字涉法律後果),需要時間累積,期間的學習過程亦很大機會還是由AO代筆;遑論換走一批人總得2至3年,那又會到了任期屆滿之時,故實際變化未必明顯,於是引致民眾期望落空,衍生新的危機。

還有一條路,就是根據李家超仕途經歷,找來一眾剛退休的警務人才,以及其他制服團隊的退休人士,在各層級協助施政,包括前綫的民政工作、中層的流程協調、乃至高層的監管調控。

此安排無疑能讓一些行動為本又熟悉政府運作的制服團隊人員,取代部門官僚,從而突破因循舊框架所出現之路徑依賴(path dependence)施政模式,代價則是所謂「文Vs武」兩種不同文化衝擊之下,勢將產生從未預視過的內部矛盾。

(二)外部問題:新香港論述--新班子除了要面對以上內部矛盾,對外還有一大難題,那就是如何頂住西方輿論壓力,因為西方對中國施壓,香港必然成為磨心;至於具體抹黑手段,則是不斷提出一國兩制已經變形走樣,甚至名存實亡,但實情是香港與內地城市的制度和管治方式仍然大大不同。

挑戰在於,本港許多「深藍KOLs」乃至議員全面吹捧國家的制度優勢,並指香港這套行不通,於是反過來應驗了西方誣陷香港「愈來愈像一國一制」。要突破這種怪異之裏應外合(即深藍陣營與西方說法接軌),特區政府必須破舊立新以正視聽,也就是提出一套強而有力的「新香港論述」,始能如李家超的競選口號所言:開新篇。

提新論述振人心 為港開新篇

既是新論述,則必須脫離老生常談的「獅子山精神」,也不可再以那條「用到爛」的港島北天際綫(即中銀及滙豐總行加上國金二期和會展的那條綫)代表This is Hong Kong,更不能把《獅子山下》以舊曲新詞方式作「萬能key」。過度聚焦執行,便沒有inspiration及aspiration(可理解為「啟發靈感以帶來希望」),人人營營役役,社會整體能量水平下降,那就不其然會衍生下一波危機。

觀乎整場特首選舉,猶如走過場一般,試問新班子能否突破過往的保守說法,提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新論述?振奮人心的香港故事隨處可見,關鍵在於高官願不願意感性,試舉一例:有位丈夫在外地工作時,伴隨他的懷孕妻子某個晚上想吃港式「雞蛋仔」,卻遍尋不果,結果激發起這位「愛妻號」的科研決心,最終聯同生產力促進局,成功研發以人工智能操作的雪藏雞蛋仔生產綫,今天更賣到歐洲,成就了Hong Kong waffle--「以愛觸發科研」之感性故事,又有多少官員願意擁抱,並說得動聽?

(三)夾在內外之間的全社會問題:固體廢物處理--每天棄置堆填區的垃圾,廚餘約佔3成,佔都市固體廢物比例最高(超過3,000噸),可是相關回收設施O.PARK1運作超過3年,距每日回收200噸廚餘的目標相差甚遠(不夠120公噸,客觀現實是市場不會有企業付運輸費用到廚餘回收中心);固然更大問題是O.PARK1尚未滿額,而O.PARK2卻快將在下屆政府任內開幕,將可再多收每日300噸,試問到時如何以「結果為目標」回收到足夠數量的廚餘?

然後去年幾經辛苦才在立法會延任時得以通過的「都市固體廢物收費」,政府答應了籌備期為18個月,也就是最遲須在明年3月落地,卻有政黨正醞釀拖遲實施;還有在梁振英任特首時已承諾會推行的「膠樽生產者責任制」,至今屆政府完結之際,不單仍未見草案縱影,連執行「按樽」的具體方案也未落實,但回收膠樽工場最遲下月便必須正式運作。

至於環保署一直大力推薦的「中央收膠樽先導計劃」,只有每月幾十噸;就算較順利的「綠在區區」,亦不過每月回收約200噸,乃每日堆填2,300噸塑膠之一成。

宜擬定後備方案 作期望管理

內地高度重視回收減碳,反觀香港,雖然有廚餘回收設施,卻收了3年也不夠量;都市固體廢物收費要籌備一年半也夠長了吧,竟可能拖到法例通過兩年仍未實施;積極與業界討論按樽機制也有6年,但連法例及營運模式雛形亦欠奉,試問又有多「積極」?

除非不理用甚麼方法,也要官員及相關營辦商達至回收廚餘、膠樽及其他垃圾的一系列「硬指標」--那才算以結果為目標,否則不單止是生態危機,更是中央對特區執行能力失信心的管治危機。

總結上述分析與推演,一如本文首段指出,危機往往是在沒有預警下才發生--假若新一屆特區政府盡早就以上3大問題做好準備,包括對內擬定後備方案,對外則透過公眾教育作期望管理,居安思危,才不會釀成更大危機。

原文轉載至《經濟日報》2022年5月9日


原圖:星島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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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純屬作者個人意見,不代表『港人講地』立場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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